从身边事动手开启一场文化探究之旅,那么些花花草草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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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兴趣,每个人都可以从身边事物入手,开启一场文化探索之旅。在我看来,这种“一时兴起,就把话题扯远了”,无论对作者还是读者,都未尝不是件乐事。

近年来,博物学着作成为图书出版市场上的热点之一,《草木缘情:中国古典文学中的植物世界》《杂草的故事》《檀岛花事:夏威夷植物日记》《大自然笔记》等,都曾引起广泛关注。多家知名出版社也纷纷推出博物学主题图书,以文学手法或哲学方式讲述动植物故事,将科学与艺术相结合,提供了打量生命的人文新视角。
“读图时代”催生 古典学问焕发生机
博物学是一门古老的学问,从定义上说,是对动物、植物、矿物、生态系统进行宏观层面的描述、分类、记录。说白了,就是和自然打交道。博物学是一门非常古老的学问,我们所熟悉的达·芬奇、赫胥黎、梭罗、法布尔、郦道元、沈括等,都是其中的代表人物。19世纪末以来,随着工业化的快速发展,以及大学教育中学科的细分,传统中包罗万象的博物学,被分解成植物学、动物
学、地理学、药物学等不同的学科,由此进入衰落期。
然而,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以来,以蕾切尔·卡森的《寂静的春天》为节点,生态环境的恶化让人们开始重新思考自己和自然的关系,并向往在大自然中获得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这门古典学问又开始复归。
这些年,国内也掀起了一阵博物学阅读出版的小高潮,推出不少博物学大师的经典着作,譬如商务印书馆的“自然文库”、“博物之旅”书系,北京大学出版社的“沙发图书馆·博物志丛书”,人民邮电出版社的“植物王国的奇迹”系列图书等。也有很多年轻人身体力行地加入了这个“博物之旅”行列,如宋乐天的《无尽绿》,写江浙一带的地方性知识;阿蒙的《时蔬小话》,写生活里的蔬菜知识。
“博物之旅”丛书主编、中央编译局研究员薛晓源在接受采访时说,博物学这门人类与大自然打交道的古老学问,于当下焕发生机,并非偶然。“看似小众的博物学在公众层面的复兴,彰显了深度求知、艺术鉴赏、科技人文融合的多元欲求,就拿博物绘画来说,它对唤起人们美学鉴赏大有裨益。”
在图像及视觉文化越来越受到重视的“读图时代”,博物类图书以其丰富的知识性内容、精美的插图使得公众重拾对于博物学的兴趣,产生了阅读需求。除了纯粹的图谱类博物书,一般的博物类图书,也多附有大量插图,不仅便于读者直观地了解生物形态,也极具美感和观赏性,这是博物类图书吸引读者的重要原因。
精确复原珍奇物种 色卡上有200种绿100种红 花鸟虫鱼其实也有大学问。
商务印书馆“博物之旅”丛书第一辑中,《发现最美的鸟》和《发现最美的昆虫》汇集了西方博物学多部鸟类学、昆虫学着作,还原了二三百年来鸟类观察者的真实生活。多幅雕版、彩绘插图,精确复原了珍奇虫鸟的斑斓细微。
“我要展现我看到的万物的芳姿与颜色”——作家歌德这句话用来形容数百年前博物学家们的心声,真是再贴切不过。
为了展示这些大自然精灵的美丽身姿,博物绘画如同在显微镜下纤毫毕现。英国鸟类学家约翰·古尔德,对每只鸟都标明了主要特征、尺寸大小。“博物画家们对色彩的精细化超过想象。”薛晓源说,面对数以万计、纷至沓来的动植物,在外采风的画家往往来不及进行细微描绘,先匆忙用铅笔绘制完素描后,创建色卡,详细标注生物各个部分颜色编号,然后再认真翔实涂绘。
博物画家费迪南德·鲍尔的色卡就有200多种绿色和100多种红色,体现了画家捕捉颜色微小差别、复原万物斑斓的努力,不失为一种匠人匠心。博物画家凯茨比说:“在画植物时,我通常趁它们刚摘下还新鲜时作画;而画鸟我会专门对活鸟写生;鱼离开水后色彩会有变化,我尽量还原其貌;而爬行类动物生命力很强,我有充足时间对活物作画。”
除了绚烂画面,很多博物学文字本身也值得玩味。“家麻雀是街头顽童,是菜场、市郊、路口的殷勤访客。它厌恶孤独。它对迁徙也没有一点兴趣,甚至散步对它而言都是庸俗的乐趣。它有自己的社区、自己的街道、自己的位席,这才是它的舞台,绝不远离。”着名鸟类学家欧仁·朗贝尔的描述颇具韵味,哪怕家常如麻雀,在他的笔下也是轻盈而生动。
博物学进入大众视野 对美学的苏醒大有裨益
“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孔子曾强调人心与自然相通的重要。
有人说,博物学主题图书,就像是邀请读者走进自然深处的一张请柬,激活人们去体验新奇发现所带来的震撼。
在目前博物类图书的出版热潮中,除了《草木缘情》这样的单品之外,一些系统的博物学丛书非常值得关注。
商务印书馆总经理于殿利说,国外博物学出版已形成相对成熟的体系,国内出版市场仍有很大空间供发掘。过去几年,自然文库、自然感悟、自然雅趣、自然观察四大系列板块,促成了商务印书馆博物品牌的形成,今年,“博物之旅”丛书第一辑则聚焦植物、动物、水生生物等。北京大学出版社推出“博物文库”丛书,主打西方古典手绘图谱,收录了《布洛赫手绘鱼类图谱》《休伊森手绘蝶类图谱》《雷杜德手绘花卉图谱》等。
中国青年出版社则有“世界博物学经典图谱”系列,已出版《托梅教授的植物图谱》、《通用博物学图典》、《园艺花卉图谱》三种。值得一提的是,随着影印出版博物学图谱热潮的兴起,西方植物图谱绘制的技法书也被引进出版,如人民邮电出版社的《水彩植物艺术:植物图鉴绘画指南》、《极致水彩花卉教程》。植物图谱有别于普通花鸟画,其重点在于表达植物的特征。一套优秀的博物图谱,能够兼顾科学与艺术两者的平衡。
博物学看上去似乎“无用”,但薛晓源认为,这种“无用”恰是博物学的魅力。他说,博物学的意义至少让人明白,人生活于大自然之中,可以与自然和谐相处。“钢筋水泥森林里的你我,身处高速复制的时代,人工手绘、栩栩如生的博物绘画也许在日益单向度的世界里,打开了一扇门,让人们享受天地大美。”如果你愿意花些时间在花、鸟、鱼、虫、荒野上,或许会发现许多美好的事情。
“任何东西的推动都得有基础,博物也不例外,不可能凭空造出个博物热。准确地说,是此时的中国社会需要博物学,我们只不过在恰当的时刻做了一点儿工作。”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刘华杰近年来一直大力提倡博物学,不仅亲自写书,还参与了很多博物类丛书的策划工作,“博物学不只是观察和开列清单,它同时提供情怀、世界观和人生观,可以补充现代社会工业化、信息化带来的种种不足。更多的人关注或者实践博物学这样一种形式古老、历史悠久的学问,努力传承、实践,是件非常好的事情。”

文化;枕头;万物简史;睡眠;博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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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日] 矢野宪一著 谢金洋著/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4年7月版/35.00元

■吴燕(内蒙古师范大学科学技术史研究院)

若有兴趣,每个人都可以从身边事物入手,开启一场文化探索之旅。

我的老师的老师也就是我师爷曾经说过一句话叫作“处处留心皆学问”,说的是学问之事,细想又很有博物的味道。大概是由于这个原因,我一直觉得学问家应该会与博物学家有着相同的精神气质。无论是远在天边的召唤,还是近在眼前的线索,都可以让他们充满热情地整装出发,穷根究底,层层解析,并从中获得乐趣。来自日本的“万物简史译丛”就是这样一套颇有博物学意味的书,探索的是身边再熟悉不过的事物,呈现的则是不一样的寻常物。

比如枕头。它该是我们每天都离不开的东西了吧。人一生三分之一的时间都会与枕头亲密接触,而对于嗜睡的人来说,这种亲密关系尤甚。但是假如有一天有人突然问你是否真的了解枕头,我猜大多数人都很难给出一个信心满满的答案,甚至《枕》的作者矢野宪一在最初接触有关枕的文化史之前也大致如此。但是与大多数人不同的是,当矢野先生意识到他对这个有意思的事儿知之甚少,他便开始自己动手去求解答案了——从古籍中,从出土文物中,从口口相传的故事中,而这一走就是二十年。

在《枕》中,枕头固然与睡眠紧密相关,但无论是枕头还是睡眠,在作者的笔下都并不像通常想来的那么沉闷乏味。比如作者在《嬉游笑览》的记载中发现一种木雕貘枕,据说来自朝鲜。“全身涂漆上色,牙齿和爪子镶嵌的都是真的野兽牙和爪子。形状是两只前腿分别在头的两侧向前伸出,呈蹲踞式。下面有一个像盒子一样的台座,头的下面有一个船底形的板子,以此作为枕头。喉咙里有个机关,一倚在头顶的横板上,嘴就会张开,眼珠稍微突出,用手一摸就会咕噜咕噜地转,耳朵也会前后移动”。这般的精巧完全不似寻常所谓卧具,而更像个精致的玩具。假如一定要跟睡眠扯上关系,我猜更有可能的会是失眠——当然,我是在开玩笑。貘之所以会被画在枕头上,是因为在一些文化里,人们相信貘会吃掉梦——当噩梦来袭,人们会念着“貘吃掉它貘吃掉它”或“将昨晚的梦送给貘”之类的话,便可以避过灾祸——因此是睡眠的守护兽。

把噩梦交给貘,好梦当然还是要留给自己,依然地,它也与枕头有关。《古今和歌集》中就有表现这一主题的和歌:凭借枕头摆放的方位,就可以梦见自己思念的人;有人为了做个好梦而在枕头下面悄悄放上画有宝船的画;有人祈祷在梦里见到枕神……如此说来,枕头实在是人类精神生活的一件重要道具,承托着人的一世清梦,也寄寓着最美好的愿望。

澳门新葡京官方网址,不过,与枕相连的还不只是美梦或噩梦,还有春梦。比如作者在书中提到的江户时代以来出现的一种“偷情枕头”:“把坚硬的榉木巧妙地打穿,再折叠一下就变成了一块3厘米厚的拱形木板。偷偷把它放入怀中,谁都不告诉,偷情枕头因此得名”。

这样生动有趣的细节,在书中随手可得。而在我看来,一套冠以“万物简史”的书若想写得好看,技巧虽然很多,但最重要的一定是“胜在细节”。曾有评论认为《枕》“具有同类书籍中没有的趣味性,是一本特殊的文化史”,其实也是赢在细节——它与作者钩沉索隐的功力有关,也隐藏着有关作者的趣味与品位的线索。和《枕》一样,“译丛”中同时出版的《箱》、《桥》两书无不如此。

除了这套书的内容,书的作者们的写作经历其实也很是有趣。从书中得知,作者们的经历至少可以让我们读出二重意味:其一,学问之事,相应的功底与专业背景固然重要,但兴趣和热情更加不可缺少;其二,与博物学一样,“万物简史”有着对普通人来说并不算太高的门槛,若有兴趣,每个人大可以从身边事物入手,开启一场文化探索之旅。对于热爱旅行的人来说,旅行的全部意义就在途中,而像“万物简史”这样的历史文化探索之旅,其意义也大致如此:享受途中每一个或美好或惊异的发现,又在每一个分岔路口随心而为择定下一场旅行的目标,就像《枕》的作者矢野宪一的写作一样——“我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把这本书写得太花哨,要用心地踏实地写好它。但是由于我是带着愉快的心情写的这本书,所以在写作过程中经常一时兴起,就把话题扯远了。”在我看来,这种“一时兴起,就把话题扯远了”,无论对作者还是读者,都未尝不是件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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