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埃及宗教与太阳神崇拜,太阳曾是早期宗教思想的核心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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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麦克斯·缪勒是太阳神话理论的无畏的拥护者和阐述者,这个理论近些年来变得暗然失色了。……然而我相信,现在有一种相反的力量出现了,它有利于缪勒的观点。人们后来在巴比伦、埃及、西亚以及美洲对原始宗教起源的调查中,进一步证实了太阳神话理论的正确性,证明太阳十分肯定而又确切地作为自然体系中的核心对象,曾是早期宗教思想的核心对象。在此,简要评述某些证据或许不是多余的,它们有助于建树这个理论结论。

古代埃及宗教是古代埃及奴隶制时代的国家宗教,它起源于石器时代的氏族宗教和部落宗教,在后来的发展中与东非、西亚和地中海沿岸其他民族的宗教互相影响。

毫无疑问,人们在物质世界里所知的最尊贵、最完善的力量与仁慈的象征,乃是全能者,“他的太阳”的不可思议的创造,他是光明的源泉,他赋予大地上所有的孩子们的生命、健康、温暖和慰藉,他是整个自然界的君主和统治者。廷德尔说,他是“终极的和唯一的力量源泉,其它所有的能无不来源于此”。他驾驭大气中所有的蒸汽,把它们引向高空,凝成雨雪。江河奔流入海的机械力,潮汐的涨落,风的威力,树木和植物的生长,动物生命的维持,无不源之于他。他是万物生机的原因,正如其名字“Sun”所意味的那样,他使麦浪滚滚、硕果累累,他使原野郁郁葱葱,他使苍天大地绚丽多彩,他把各种食物给予生物世界的每一种类,保持季节的交替循环,以及人事沧桑的精巧机制,从而使世界成为适宜其居民的家园。当他发出光芒时,便清洁净化了人们,而且通过其作用于感情和理智的种种亲切而又令人愉悦的影响,对人的身体和精神产生几乎同等的刺激。当沐浴在和熙的阳光里感到平静安祥、心旷神怡时,人们微闭双目,感到自己完全沉浸在伟大的“万有之处”的那种可感觉到的爱之中,并愉快地确信,上述一切,除了太阳之外,其它任何事物都不能做到。

古代埃及宗教的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多神信仰,而且诸神都具有动物、各种自然物或人的形象。这些众多的神还没有系统化,因此彼此之间缺乏有机的联系。而且,一个神往往由于没有明显的个性而与另一个神混为一体。埃及诸神,即使是最尊贵的太阳神瑞和冥王神奥西里斯都具有动物的形象,后来才逐渐发展为半人半兽形和人形。动物形的神,一般都是原始氏族部落社会图腾崇拜和祖先崇拜的象征性表现。所以,宗教学者一般认为,埃及众神多是从原始时代的图腾和祖先神发展而来。

“最辉煌的太阳啊!在你创造成的神秘被揭示之前,你是唯一的崇拜!你是全能者最早的使者!卡尔底牧羊人站在高高的山顶上,在他们默默祈祷时,内心充满欢乐澳门新葡京官方网址,!你是自然的神明!你是未知者的代表,他选择你做他的影子!你是最重要的星!众星的中心!你使我们的世界地久天长,沐浴在你的光芒里,所有的人都感到心平气和!你是季节之父!气候之王!你是生活于其中的一切一切的帝王!”(拜伦:《曼夫里德》,第三场第二景)

在埃及统一王国建立之前,各州崇奉的地方保护神多为动物形象。牛、羊、狮、虎、鳄鱼、蛇……分别为各州奉为神圣。它们享有神圣禁忌的保护,禁止人们捕杀和猎食,这显然是图腾崇拜的遗存表现。公元前4千纪中叶,北部尼罗河三角洲地区各州以布陀州为中心形成下埃及王国。国王奉蛇神为保护神,以蜜蜂为国徽。南部各州以尼赫布特为中心形成上埃及王国,国王奉鹰为保护神,以白色百合花为国徽。上下埃及统一后,由于不同历史时期的政治中心不同,作为国家神圣象征的最高神也因之而有相应的变化。与此同时,仍容许各地区崇奉自己的地方神。尽管不同地区有不同的地方神和当地的众神殿,但从埃及尼罗河的南端到北端,作为生命之神的太阳神瑞和作为死亡之神的冥王神奥西里斯大体上总是高踞于众神殿的特殊地位,受到埃及人普遍的敬拜。瑞和奥西里斯均被国王视为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保护神。原始时代的神本来就是支配人们日常生活的自然力量的神格化,图腾是自然崇拜与祖先崇拜的结合物。在埃及,异己自然力量神格化之最高表现就是太阳神瑞。太阳是生命的源泉,是人类生存所依和生活所系,因此而受到原始人类的普遍崇拜。大概是因为太阳光芒普照大地的缘故,上下埃及统一之后,太阳神就成了历代王朝的最高保护神。从旧王朝第四王朝(公元前2650~前2500年)、第五王朝(公元前2500~前2350年)起,国王开始自称瑞神的儿子。在现存的一幅宗教图画中,画着瑞神将全埃及的阳光赐给国王,象征国王统治全埃及之权来自太阳神。

人们越是从科学的启示中了解到太阳这个天体,就会越加由于它令人惊异的力量和宏大而敬畏。创造物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东西会如此强烈地使我们惊异和赞叹。最了解其巨大意义的科学家,也首先向上帝(the
Infinite)这个令人目眩的象征低首致意,“在你的面前深深鞠躬,你如神一般,在变化无穷的天空里,你永远如此,毫无变化”①。

作为埃及统一之神圣象征的大神,其最为古老者可能是鹰形苍天神霍鲁斯,此神本是希埃拉孔和埃德福地区的部落神或地区保护神。这一地区的首领约在公元前3100年左右完成统一全埃及的大业,建立了第一、第二王朝。霍鲁斯于是便从部落神中脱颖而出,成为全国信奉的神。在古代埃及人的宗教观念中,鹰是太阳的象征,太阳在天空的运行被幻想地说成是鹰的飞翔,所以,霍鲁斯被视为太阳神。在后来的神话中,霍鲁斯又被说成是奥西里斯的遗腹子。在一些古埃及的宗教画中,霍鲁斯被描画为一只头佩日轮的鹰,或一个戴有王冠的鹰头人。鹰与日轮的结合、王冠与鹰头人的统一,显然是神权与君权合为一体的象征,是宗教国家化的具体体现。古代埃及的国王因此而自称是霍鲁斯的化身。

人类对他们所知道的最善良、最高尚的神圣荣耀必然怀有敬意,这是因为“凡人只有仰望才能看到那最神圣的物体”。这个物体就是慷慨大方的、“令人精神振奋的太阳”。可以先验地认为,虔诚的古代人在探寻上帝,力求对之形成一些有价值的概念时,总是抛弃各种偶像,而对这个最充分显示上帝的辉煌代表(一切都表明他是上帝的代表)欢呼致意。矢志不移地崇拜太阳,总是非基督教人口中最高尚的种族,如有例外,那倒是怪事。倘若我们象阿瑟·海尔普顿爵士一样遇到秘鲁印加人的情况,也会说“这是不可避免的”。用希伯来大卫王的话来说,创造者“在天上建起他的光轮”(《旧约·赞美诗》VIII,I),假如人类从未领悟到这类启示,肯定是闭目塞听的。这本身就是一个明证。

由此可见,古代埃及众神神性的演变,显然适应了社会的发展和政治的需要。神不过是国家和王权的象征,神的基本任务实际上是维护国家和王权的神圣不可侵犯性。祭司神学逐渐把杂乱的神灵世界统一起来,建立一定的天国秩序。

“我们应相信太阳是整个世界的生命和灵魂,不仅如此,他还是自然界的主宰,考虑到他的所作所为,毫不亚于某个神或神的力量。……无论是看到的、还是听到的,他都是最优秀最非凡的。因而在我看来,荷马的见解,不过是对他的赞颂罢了“(普林尼《自然史》1634年版,I,3)。

(黄心川主编,《世界十大宗教》,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7年版,若水摘编)

“难道日出不是最先令人惊奇的事吗?难道日出不是全部反映、全部思想、全部哲学的最初起点吗?难道这不是对人最早的启示、成为所有思想,所有宗教的最初起点吗?对我们上帝来说,这种惊奇中的惊奇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几乎没有人敢象约翰·赫瑟尔那样,把太阳称作‘上帝的救济品分发员,不仅是引力的中心,而且授权分给我们光和热,同时还是我们所有的幸福和美满的直接源泉,是我们在地球上生存的保证’。”(《Chips》IV,178)

但丁说:“世上没有一种可感知的物体,可以和太阳比美,有资格做上帝的证明,太阳用可见的光首先照亮了自己,尔后又照亮了所有天上的和地上的物体”(《康维托》第115
页)。

神秘的通神学家杰克伯·鲍姆在评论“把太阳当作自然生命之核心”时说:

“上帝专门捡选太阳做其仁慈的使者,它作为神圣爱心的真正形象,统治着整个可见世界,制服了黑暗世界的猖獗”。

“神性、神光是所有生命的核心,因而在上帝的启示里,太阳是所有生命的核心”(《Signat》4,17)。

“天父上帝从他内心产生了爱;而太阳便象征着他的心。它是外在的世界,是上帝永恒爱心的征象,它给所有存在物和生物以力量”。

“这个世界有位特殊的自然神,即太阳。它从上帝之火中,尔后又从上帝之光中,获得(自己的存在。所以太阳能够把力量赋予地球上的各种自然力,各种生物及各种产物”了《Sechs
Theos,Punkte》4,13)。

正如我们所预料的,诗人是表达所有人类能够想到的最美好思想的先知,他们总是富于同情心地理解导致对白日神怀有宗教崇敬的思想态度。比如,索塞说:“啊,太阳,我毫不惊奇人们在崇拜中对你鞠躬下跪,倾诉其爱与畏惧混杂在一起的祈祷;因为你象一位神,在你的路上,光芒照耀,充满仁慈,所有的美、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欢乐,都从上而来”。与此相似,歌唱《季节》的诗人说:“啊,太阳!你是环抱世界的灵魂,你最美好地显示了你的创造者!我能为你歌唱吗?”神秘的先知也说:“望着升起的太阳:那里是神居住的地方,他把神的光芒送给我们,他把神的温暖送给我们,花草、树木、野兽:人类,都在早晨得到安慰,在中午获得欢乐”(布莱克《第六个黑夜》)。而米尔顿则说、“啊,你充满非凡的光辉,从你身上看到了唯一的权能,你象这个新世界的神明”(《失乐园》Ⅳ,32-36)。

在美国土著部落的万神殿里,太阳占有显著的位置。正象这个天体被达科塔人称作“白天的神秘者”一样,在神话里则经常称作人类之父,他是一位保护人类成长,给人类以帮助,并倾听其祈祷的神祇。阿尔贡魁(美国最大的印第安部族)语的Kesuk,来自意为“给以生命”的动词;在Zunian神话里,则用图象描述了“太阳构成世界的种子材料”。太阳是神性的象征,是“伟大精灵的小屋”,当问到他们是否祈祷它时,人们回答说“不是祈祷太阳,而是祈祷住在里面的天父”。①

古代威尔士诗人曾以与此非常相似的方式赞颂太阳是“上帝的住所”或“天庭”。②

威廉·沃斯顿先生具有神妙的诗才,他可能给出了某种从真正的原始观点出发的表达方式,他唱道:“啊,光明的,不可抗拒的君王,我们每个人都是大地母亲的孩子,同时也是你的孩子。啊太阳,你是万物之本,你是我们的父,我们向你鞠躬致意。而你的父却隐而不见,他比一切都更古老、更伟大,就象你比我们更古老更伟大”(《世界的希望及其它美好事物的希望》1898)。

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那些拜崇天体的古代民族,把天体看作某种神圣或精灵之物的唯一象征,这个神圣或精灵之物在激励和照耀着人们。举例来说,《巴比伦创世史诗》在讲到创造者玛尔杜克时说:“他为各位大神安排了位置,众星是他们的容貌,它们安身在他们安排的星座里”(Tap、V、Ⅱ、1,2.)。这也就是说,众星只有“一半”的东西,是众神的副本或星表,而非众神本身。

与此相似,在最古老的阿卡德语中,太阳被叫做Kasseba(在闪族语系的巴比伦语中叫做tsa1am),意为象征,形象或容貌③——勿庸置疑,我们补充说这是“神性的”象征、形象或容貌,它的意思就完全了。在此意义上,最有思想的异教徒把自己的贡奉献给太阳,是极其可能的,甚至希伯来人的大卫王在寻找上帝的崇高形象,作为其臣民之光明与生命的源泉时,也愿意说“上帝的荣耀是太阳”(《赞美诗》84,11)。

圣凯利斯特拉塔(生活于公元300-350年)曾好奇地询问某些异教徒怎样形成对上帝之手工作的崇拜的,人们回答说“太阳是众神之神,因为他放射光芒”,而“众星,则是众神的形象”。④

上帝之不可见的方面——甚至其永恒的权能和神性——都可通过他创造的事物来理解(《罗马书》Ⅱ,20),而在他创造的一切事物中,无一能象他的这位使者如此伟大和光辉灿烂,所以上帝愿意把它作为自己的代表,使之成为物质世界生命的主宰和源泉。在亚述语中,太阳名为Shamash,意为天神的“仆役”或“代理”。

从上述考察的某些方面看,希腊人的祖先宽容太阳崇拜仪式也是可能的,他们在佯装无知时,以神的名义暂时地和权宜地允许异教的东西,并往往把它作为由低向高之教育的一部分,把它作为达到较高境界的一块阶石。由此我们可以理解杰斯丁·马特斯所说的“正如人们写道的那样,上帝早就使太阳成为一个崇拜对象了”(《申命记》IV、19;《同特里弗的对话》ch、cxxi)。同样,亚历山大的克勒门说:“上帝使太阳、月亮和众星受到崇拜,这是为那些完全不会变成无神的,因而会彻底毁灭的民族设立的”(《Stromateis》第4卷节14章)。“然而,之所以赋予这些民族如此一条道路,原是为了使之通过对天体的崇拜,达到对诸天体创造者的崇拜,可是有些人不肯转变。只有那些不再坚持这些物体支配自己的人们,才抛弃了树枝和石头”。以色列人被告诫说,不要退化到崇拜太阳、月亮和众星的异教徒水平,因为唯一的天主“耶和华、你们的父,一直支配着普天下的一切民族”。①

甚至在德尔图良时代,据说某些基督徒面对升起的太阳开口祈祷(《对反异教的辩护》XV1)。更晚近的是在五世纪,利奥教皇还偶尔抱怨某些基督徒在走进圣彼得大教堂之前,习惯于先转身向初升的太阳鞠一躬viii,载于《Nata1.Dom.》),这种风格宽容地残存于大多数教会中。②M·埃利塞·雷克鲁斯说,法国农民常常脱去帽子,手指太阳,用庄重的口气说“这就是我的上帝”。③……

的确,几乎太阳照耀的每个地方,他都创造出他的敬慕者。阿卡德人,巴比伦人,阿拉伯人,叙利亚人,迦南人,古印度人,埃及人,波斯人,鞑靼人,蒙古人,拉布兰人,芬兰人,撒摩耶人,斯堪的纳维亚人,阿兹特克人,墨西哥人,印度人,北美印第安人,事实上就总体而论,从中国到秘鲁的整个人类,都把他们的真挚热情,崇敬地献给宇宙中这个最宏大的物体,把它作为不可见的伟大精灵的最适宜的代表。由此我们还可以看到埃及的法老、中国的帝王、印度的土王和秘鲁的印加人,以及其他强大的帝王,都喜欢认为自己的宗主权力来自至高无上的太阳的授命,他们是代表太阳在地上行使权力的。这些君主把王冠戴在头上,作为权力的象征,而这王冠只不过是原来代表太阳光彩四射的冠状头饰的残迹而已:Vareno即至上权威之光,曾置于波斯王的头上,它也来自同样的源泉。……

古代埃及人给太阳冠以一个头衔,名之曰nebmaat,意为法定君主和宇宙之正确无误秩序的王。下面这首诗是献给阿吞或太阳之形的,由F·L1·格里弗斯先生翻译:“万物皆由你创造,你凭意志创造了大地;原先只有你,而后有了人,飞禽和走兽,每个在地面生活的都要靠脚行走,每个在空中生活的都要靠翅膀飞行,从塞利亚到库什的山山岭岭,以及埃及的大平原,你使万物各居其位,你使万物萌生,你使万物有其依附,你使万物有其时光的短长”(比锐特《埃及史》Ⅱ,215)。

在古代波斯人中,Mihr被称为可爱的和仁慈的,因为他珍爱和滋养了整个世界,好象在用他的爱拥抱着世界。后来这种观念在密瑟拉教中的进一步扩展,只须提及一下便可。海德曾写了一部《Veterum
Persarum宗教史》(我这里引用的是第105页),他指出虽然异教徒在初升的太阳面前也匍匐在地,但却不是偶像崇拜者。“他们只是把它当作上帝创造的最完美的创造物而崇敬它。他们说上帝的宝座就在里面,因而它灿烂辉煌的威严应受到最低程度的尊敬。所以,他们要对旭日表达敬意,甚至用右手在胸前划十字的美国基督徒也这样做”。现代拜火教徒也抱有与此相似的观念。认为上帝在燃烧中最显明,而且还会在火中告诉人们,他现在做的和在古代摩西时所做的一样”。④

C·L·布拉斯先生在其优雅的著作《未知的上帝》里,引用了袄教经典《Yesk》的一段话:“他把献祭送给永恒的、光芒四射的、快如骏马的太阳,用以抵御黑暗……把它献给无所不知的君主”。

当一位耶稣会传教士向摩拉施人讲道时,人们告诉他:“迄今为止,我们既不知道,也把握不到比太阳更伟大的东西”。北美的肖尼人也运用同样的逻辑,即太阳使万物有生气,所以它必然是生命的使者或伟大精灵的使者。谢福的格言有里些值得考虑的真理成份,他说“异教的每个神都只是太阳而已,并根据其作用的不同方式而定”(《Caelum
Poeticun》,1646,第33页)。在麦克斯·缪勒论“太阳神话”的那一章(《断想集》第4卷第287-327页)里,他证明了“十分肯定,由于万物都依赖于太阳,所以它在古代人,甚至在现代人的思想里,成为最显要的、半自然半超自然的物体,太阳神话在语言、传说、以及整个人类的宗教中,都是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他还说泰勒先生也认为“凡是太阳照耀的地方都有太阳神话”。这可参见泰勒的《原始文化》第1卷第209页和第2卷第285一296页。埃及宗教中的许多神,看来只是太阳神“拉”的不同方面而已,许多崇拜太阳的未开化人承认,他们穿越此界,达到一个更高的神性,是他给了太阳光明。

值得注意的是,太阳的大多数崇拜者,都把他人格化为一位正义的法官,他证明人的言行,审查人的内心思想。作为法律和秩序的源泉,他传授给巴比伦汉漠拉比王(公元前2000
年)一部最早的法典,用来统治人们的言行。

“古代诗人阿密斯不仅相信太阳有眼睛可以观察世界,而且相信它有一只耳朵,他好象在太阳里边找到了可以明了我们思想的上帝的代表”(J·B·莫雷斯《自然:一个寓言》第2卷Ⅱ,第429-433页)。

阿柏支族印第安人指着太阳对白人说“你难道不相信这位神灵在观察我们的言行,并惩罚恶行吗”。一位休伦妇女在听了基督教牧师尽善尽美的颂扬之后说,“我一直是用你所归之于上帝的那些品质描述我们的阿雷斯基神的”(I拉弗托《Moeurs
des Sauvages Ameriquains》i,127I-O·庇齐尔《人类种族》第254页①)。

对未开化人来说,太阳作为一个真实的有生命的人,和赫利俄斯对于荷马时代的希腊人是一样的。我们知道,后来的希腊人摒弃了某些哲学家亵读神明的唯物主义,这些哲学家否定了在他们看来只是物质的红色火球的神性和人格。希腊人和罗马人在有什么触犯神圣法律的恶行时,召唤太阳来作证是一致的。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希望并请人使自己面向阳光,以此作为自己的宗教职责;这恰好基督教诗人的晚歌:“我灵魂的太阳”(等于亚述语中的Shamash-napishtim)受到落日景象的激励。

在古代埃及,“拉”及其崇拜者的对应关系,可追溯到将太阳拟人化为相似于自己的事物这种自然的结果。双方在生、死及复活方面的经历,都被看作完全一致的。

“一旦埃及人开始思索,他立刻就觉察到太阳的经历和人的经历有极明显的相似之处。人也有自己的黎明和夕落。人从最早的幼年微光开始,逐渐长大,达到力量和智慧的顶点;随后走上下坡坡路,像壮观的落日,死后则深埋大地之中,结束了自己的生涯。在埃及,太阳每晚落到利比亚山脉后面;在那里他穿过阿蒙神的地下王国,走过在第二天拂晓前必须走完的路程。所以埃及人的坟墓置于尼罗河的左岸——即这个国家的西部。所有已知的金字塔也都建在西部,在那里我们可以找到一切比较重要的‘死亡城’,有孟斐斯人的公共墓地,还有阿比多人和斯比人的公共墓地。‘到西方,到西方!’参加送葬的人们哭喊着。每天早上人们都看到太阳升起来,象以往的清晨一样年青和炽热,那么,人们为何不能在完成阴间的旅程,战胜阿蒙神的恐怖之后,摆脱坟墓的黑暗而重见光明呢!每个早晨都有新的征兆复活这种不死的希望,于是埃及人形成一种类推,并以此设置自己的坟墓。它们位于国家的西部,接近日落的地方,但坟墓的门却朝向东方,以便它的居住者有一天重见光明。在孟斐斯人的墓地里,几乎每座坟墓都朝向东方,就是一块独立的石碑,也无一不是面东而立。……因此,在死者居住的阴暗深渊里,死者得以将眼睛转向天空的确定方位,在此方位上,生命之火每日重新点燃,由此可以等待光明驱散黑暗,把他们从长眠中唤醒”。①

有一切理由令人相信,人类关于复活、来世生活、不朽的最初希望,通过太阳的戏剧性事件的不同说法而表达出来,这或许还可以从东方和复活节这两个字及其具体化之概念间的、内在而非表面的联系得到说明。

上述提及的考察表明:“金太阳象君王”,它使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独享人类的崇拜和宗教虔敬。既然如此,没有一个创造物可以完全和太阳相比,这个光辉灿烂的球体成为上帝的令人满意的象征,在它的美丽、仁慈、及卓绝无比的力量中,我们先验地期望成为极其可能的事实只能是:太阳在所有用眼可到、用思维可理解,用内心可成受其影响的各民族的神话里,以这种形式或那种形式扮演着引人注目的角色。

本文是作者《比较神话学》一书的导言。1905年伦敦版。①但尼生《阿克巴的梦》,第一歌.

①D·G·布雷顿《新世界的神话》第3版,第163-164页。还可参见其更恰当的评论,第165-167页。

②杰沃恩·蒂尔·札勒《Bardds》I,267。

③R·布朗《原始人的星座》I,345或351.

④F·高尼比尔《早期基督教的纪念物》,第328页。

①弗雷德·德里兹齐《巴比尔塔和圣经》,约翰斯编辑,第2706页。

②E.B泰勤《原始文化》第3版,294-296页。

③《蒙塔湟的历史》,第247页。

④德拉帕《欧洲理智的发展》I,第97页。

①E.B泰勒《原始文化》I,第3版,第290页。

①贝罗特一齐比兹《古埃及艺术》第1卷,第156-157页.

(文章转自《世界宗教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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